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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不休,天空是蓝的,空气是湿的,眼睛是红的,身体是干的,风是陈旧的。
家在遥远的海边,透过一层雾,飘渺如仙境。
我有很多天的时间没再说话,那种听起来很有蛊惑性的语言,到现在只学会了闭嘴。我也不再想找太多朋友,那会让我的思维不太精辟,我不是一个能给别人太多爱的人。
当然,陌生人除外。
我的手指还会打字,只是现在,它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一种状态,一个人吃饭,睡觉,走路,写字,再然后一个人失眠。你们风华正茂,我已老去,所以注定,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不需要同一个舞台。
长大有时候是一夜之间的事,我突然想起去年今天,自己还是个刚读完高三的学生,然后现在看来,高三真的是很小的一段青春。
一天夜里我在编织一个梦,让我的朋友们相聚在一个美丽的地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想要告诉你们,却又突然看到,其实对于我们,可以有,可以没有,都不曾动摇什么。感情有时候仅仅是感情,和现实无关,是我太一厢情愿。
所以,我可以对陌生人微笑,却不能给身边的人温暖。陌生人永远是陌生人,无法走到你心里,然后刺痛你。那些在心里的人,往往让我产生一种排斥的心情,我怕自己一不小心,会被痛的人仰马翻。
一直后悔一件事,那便是自己很少对父母笑,没告诉过他们,自己爱他们。
习惯的一种心情,是麻木。
这样可以拒绝很多东西,比如不眠不休的争吵,还有杯子盘子碎在地板上的声音。我在这样的地方生长了十几年,有时候累得自己都喘不过气。也许这便是我一直流浪的原因,我要找的,仅仅是一个安宁温暖的家。是这样的吧。
我的朋友很少,现实中的,大概只有两个,一个出了车祸,一个在前年的冬天便再也找不见。
然而在网络上,多得有时候自己都不想要去数清楚谁是谁,任何人都可以是朋友,又会在一转身的瞬间,再也找不见,再也不是谁的谁。
网络是注定要颓败的花,每个人只够盛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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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8-28 11:55 ·游客 61.180.52.*(江西) http://www.bl...7/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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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8-26 19:23 ·地狱阳光 221.202.174.*(辽宁) http://www.bl...753.html#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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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8-26 17:50 ·游客 218.87.105.*(江西) http://www.bl...7/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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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静,连电话都变得没有声音.想要在安静的某个下午,安静地停下步子.去远方,或者再也不去哪.
一场想念,像是来不及剥开的鱼,死前挣扎得血肉模糊,却并不曾叫痛.
用过一段时间SINA博,删了ONLYBELOVE的,ONLYBELOVE,很好听的一个词,像是抓不住的风,像是挂在窗前的风铃,触手可及.
到最后,才发现,其实很多东西,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换来换去尝试,不过是作践自己的时间.
晚上一个人走在街上,之后打电话,发现除了很少的三两个人,找不出再有谁可以说话.
想起早上萝卜的想念,仿佛很多人,恍然之间都只剩想念,我们一个一个地,走了那么远.
打家里电话,先是听彩铃,很安静的一首钢琴曲,一遍听完,没人接,再打,于是再安静地听一遍.仍然没人接之后,打爸妈手机,都关机状态,感觉自己像是被遗弃在小岛上的小孩.在这点上,我的确被宠坏了,受不了家里的一丁点冷落,哪怕是他们不小心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姿态.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
毛病似乎还一直在.
朋友们走走散散,远了很多,丢了很多,剩下几个,时间总喜欢这样折腾人.
碰见过小鱼,那个我04年的好哥们,很少说话,我是说我们之间的很少,有时候一年不曾说一个小时,比如05年,然后是现在的06年,我们似乎都只聊过半小时不到,但是心底发现,我们依然是好朋友,顶好的那种.
还有些人,曾经那么好的,心底径自产生了一宗排斥的心理,不愿再去纠葛.
如果有一天,我把你们的名字排成长长一排,用针串起来,把它放在火里烤,他们就死无全尸了.
不想闹,就这样安静.
我博关隐藏了,仅此.
(十)
一阵脚步声传来,应该是天木门发现有人闯了他们的关押房,最后一个机关一定安有和外面联系的某种东西。
领头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他拄着拐杖,由两个年轻武士掺扶进来。后面跟的是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从他们冷然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个个身经百战,身手不凡。
老头在阿比前面站定下来,温文尔雅地问,小孩,刚才是你闯了进来吗?
阿比在心里暗自好笑,终于算是憋住了。那问题很明显是个弱智问题,他已经站在老头前面,天木门的关押房,这已经很了然地说明他是闯的。关押房在平时,哪怕是左右护佳节又重阳法都不得擅自入内。
老头身边的护卫全是一副凝神的姿态,手放在刀把上,随时可以抽出来,仿佛随时会要了谁的命。
阿比把手按在了短剑上,他自信自己的剑能胜过他们,然而现在他却开始担心一种结局,比如,万一他没能制半夜凉初透服前面的人,那他必将落为阶下囚,师傅必定会被引出来。如果神龙遭到什么暗算而被逼把武功传给天木门的歹徒们,那么世界将用无宁日。
这是一件不能有任何疏忽的事。
阿比的手把剑按得更紧了,他的第一招,师傅教的必杀。
那群护卫在嘴角冷笑。也是的,你不能让一个行走江湖几十年的人不对着一个手拿短剑的毛孩子笑。阿比的样子似乎有点滑稽,在那些护卫看来,他是完全没有逃跑的余地。
然而护卫嘴角的笑并还没来得及掩下去,他们的脖子已经凉了一刀,像是夏天到切过西瓜那样的干净利落。护卫站着一动不动,呼吸极度混乱,然后其中的5个人啪地倒在地上,武器从手中筐当掉落,砸在地板上。然后再没有谁,能够把他们的脖子像以前那样完好地安装在自己身上。
连阿比自己也被眼前的情形骇住了,他第一次看到这样多的人血,以及死人。
倒在地上的5个,还有眼前暂时带有呼吸的那几个。
老头也同样被阿比的出手震惊,他连做梦都怕的这种只有神龙才会使的武功居然在一个小孩的手上再现在他眼前。那是那样熟悉的杀戮,被杀,和杀人。很多年前的刀光剑影重又浮现,逼紧他的每一跟神经。
也许有些人,是注定要来的。
也许有些事,是注定要有结局的。
可是当这些都来的时候,该拿什么去还?怎样去还?
老头拧开拐杖,一把头着寒气的刀犀利地突兀出来,老头的骨节在干枯的皮肤上越发显得突出,仿佛是一个即将与肉体脱离的骨架在做最后的挣扎。
挣扎过后,也许可以有生存的机会。
这是所有明知道结局却扔要挣扎的人最后的侥幸。
上天会给人这样的侥幸吗?上天又给得公平吗?
阿比的短剑在瞬间飞舞,刀光剑影。
(九)
就着神龙在信上的指引,阿比很快找到了关押房的入口。入口没人守卫,大概是天木门对里面的机关太过自信,并且没有守卫的话,谁又能想到那座假山的石块,居然是江湖传说中的关押房入口呢。
阿比敲了敲假山上的石块,找到回音最脆的一块,然后拔出短剑,在石块上的一个缝隙处划了一刀。
门轰地打开了。
不得不佩服前人所做的这扇门,它的开启源泉居然是寒气,剑的寒气。
也许是关押房的机关太过神奇而复杂,改动起来很麻烦,里面的机关倒是和神龙在信上描绘的没有一点出入。
如果没有神龙在信上的指引阿比知道自己早已死了好几次了。那些机关巧妙灵异地以各种隐秘的姿态潜伏在一个个常人根本无法想像出来的地方。也许你的周身,已经暗伏着数十个机关,等着你稍微一移动,各种死亡便纷至沓来,带着所有摧毁的力量。
阿比走到了最后一道门,那是一扇木门。
师傅并没在信上提过这门。
周围的墙壁燃着三盏夜明灯,到处是硫磺的气味,散发着夜明灯几十年几百年不变的气息。
木门表面很平坦,不像可以装什么机关.
阿比对着木门发了道镖,门突然变成扇形的,一排暗器从门后飞来。阿比一个飞转,再用剑格挡,算是勉强避过了危险。身后被镖打中的墙壁立马坍塌成一堆死灰,镖的周围渐渐显现出一个个尖底的洞,死灰掉在地上,化为无形。
木们渐渐打开。一个铁笼显现出来。
阿比走上去,想要进那铁笼。
铁笼似乎被一堵无形的墙挡着,能真实地感觉到它的存在,却无法进去,哪怕是一丁点的风也不行,那个平面仿佛就是一块透明的镜子,里面的景象是遥远却又近在眼前的东西,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怀疑自己看到的,然后那真实又告诉你,那并不是在做梦。
阿比放对着铁笼放了好几个飞镖,所有飞镖即将碰上笼子时,全部暗自滑落或反弹回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笼子?
阿比从所谓有的无力起来。
黄昏时分,阿比一身轻松装束,短剑贴着腿,用鞋子的绷带很好地缠住。
他已经打听到一些天木门的事,剩下的便是在今晚救出小家伙,他已经很多天没再见那个漂亮灵异的小孩。
让阿比放心的是神龙并没有出山,他们用以联系的鸽子带给阿比一些很受用的信息。师傅在信上告诉阿比,天木门的地形如何,以及密道和那所特殊的关押房的种种机关。
如果倒数20年,神龙依然是天木门的掌门,江湖上人人称颂的豪侠。再加上一个如果,如果天木门的几个歹毒底子不陷害他们的掌门的话。
世间总有些事,不是你我坦然处之便可的,总会有一些不经意的时候,你被不经意或经意的中伤,而这一切,不过为的是到头来虚空一场的功名利禄。
隐世了的人,看破了世俗,只是看不破自己,要不为何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呢?
阿比贴着地道走了一段路,应该说是匍匐,那地道狭小得只能单人底着头通过,稍微直起身子,头便要撞到地道顶部。
然而地道并不再是神龙当年所认识的那样,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出现了分岔路。如果师傅没记错,地道是单线直接通向天木门的柴房。那么多出的那条岔道,便是天木门的叛徒新挖的。看来那些叛徒并没有像他们表面上那样的悠闲,他们还时刻提防着有朝一日,神龙会再回来。
再强大的人,哪怕是天木门的现任掌门,也会有怯懦的时候。只是不为人知。我们不为人知的怯懦,谁能说没有呢?到底有多少呢?
现在的问题是该走哪一条道,岔道的左边和右边,入口做得几乎一模一样,防范之意已经很明了。
走岔道是深入天木门最速度的方法,惊呼中很少有人可以单枪匹马地从天木门正门闯入到天木门核心地段,甚至连神龙都做不到。天木门除了高手如云,还遍布机关。
最后阿比用一种最古老的方式选择走哪边,他拿出一块铜钱,默念着正面朝上走左边,反面朝上则走右边。他用手摇铜钱,然后撒手。结果是铜钱立正地站着,这结果使得阿比有些愤然。
阿比走了左边,他的解释是,潜意识里,人们通常认定左为上选。
一路延伸进去,看道上机关设置和神龙说得大致相同,阿比便认定,这下算是走对了。
从入密道开始,算来到现在也花了两个时辰,到出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
出口安在天木门的柴房里,确切点是安在柴房的厨灶里,要出去得从厨灶的口上钻出去。幸而已过了晚饭时间,厨灶已经熄火,但宴会依然很多,阿比钻出去,全然成了一个黑人。
(七)
`阿比回到了卡其诺城,他站在城市中央,身边的人群川流不息,陌生的人以陌生的姿势走近,又走远,这是一个不需要回望的世界。
恍如隔世,是这感觉吧,连阳光也会一起阴暗下来。他听到自己心里猛烈的撞击声,心脏像要被分离,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那声音像是确凿地来过,又像是幻觉,那么真实的撞击声,那么不真实的撞击声。在真实与不真实之间,鞍鼻像是要被分离,喘不过气。
他找了间茶馆,要了杯茶,他尽量用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去喝那杯茶,可依然感觉到了心里的某跟神经在错位,像是再也安宁不下来,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确定的敏锐神经在撞击着他,潮水一样的,柔软而汹涌。
茶馆小二的吆喝声把阿比的神经来了回来。阿比看着眼前的世界,不禁开始疑虑起来。
隔着两张茶座的地方,一群江湖中人正在热闹地讨论着什么,不时还有人兴奋地比划起手指,像是有什么大的热闹可以让他们多年封闭的神经得到舒缓。
它们的谈论越来越激烈,最后终于把声响覆盖了整个茶馆。他们在争论一件很无聊的事,神龙的徒弟到底死了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很多人猜测不已。江湖中人实在是憋坏了,对一个陌生人的事争得面红耳赤。说阿比死了的那方显然在极力追捧上次追杀阿比的人,另一方则在极力吹捧神龙的武功有多厉害,他的徒弟定是死里逃生了。
然而事实上,真正见过阿比的人少之又少。
他们的争论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是,让阿比知道了上次下毒的人是天木门的左护佳节又重阳法。天木门如此急迫的想要摧毁一切和神龙有关的人和事。这些在外人看来,均觉得那是件很普通的武林厮杀。
阿比掺合进他们的争论,站在坚持阿比没死的那一边。
那么,你们谁又知道,阿比死了呢?阿比笑笑地看着另一边的人。
他中了天木门的散功粉,被追杀,最后自杀,天木门的左护佳节又重阳法探过他的鼻息,的确没气了。
但是后来呢?谁看到他的尸体了?
也许是被人带走了,也许是被野兽吃了,谁知道呢?
天木门的人也许知道的吧。
神龙该知道的。
把阿比那小子挖出来,那样大家都能知道。
他们一句句地瞎拌,仿佛在谈论一件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然而这事除了和当事人有点关系,不会再牵扯到哪怕是一只蚂蚁的身上。
听说天木门抓了个小孩,和阿比一起的。
对,听说神龙快要出山了。
那小孩会被关在哪呢?总不会是很容易让神龙找到的地方吧。
天木门有个重型关押房,普通人进不去,听说机关很多,只有天木门内部很少的几个人知道机关。
那样关一个几岁的小孩,是不是有点不像话?阿比愤然的。
其他人盯着阿比,嘲笑他的无知。
江湖只在乎一个规律,成王败寇。手段如何,也许并不再有人介意。顶多了,偶尔地,成为那些无聊的江湖中人的茶后谈资。
(六)
阿比的伤一天天好转,这几天更是可以看到痊愈的征兆,阿比坐在床前擦短剑。
一一已经很多天没给阿比洗衣服,她发现阿比总是抢在她前面把衣服洗了。一一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他很快就要飞走。
她开始难过,没有来由的。也许只是难过不习惯再没人让她照顾,也许是别的,她的大脑似乎闯进了一片迷雾般的沼泽,她像小鹿一样,在里面瑟瑟发抖。
可是,有人会发现吗/有人会给她披上防寒的衣服吗?
我还是好好的做我的穷姑娘吧。一一拔完最后一根白菜,幽幽地想。
两行泪水滑落,她赶忙擦了去。
吃饭的时候一一给阿比夹很多菜,大多是他爱吃的。只是四下无语。仿佛语言会困扰眼下的尴尬气氛。
阿比第一次,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她的眼睛很飘零,皎洁的皮肤,头发温顺地披在肩上,她的神情安静且温暖。
我,明天要走,我得去救一个小孩。阿比说话了,喉咙被鱼刺埂住了一般。
恩,一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一一尽量平静地。
没什么东西。
你会回来吗?
回来?
恩。回这。
阿比努力想了想,再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一一的笑容洒满在脸上,继续给阿比夹菜,阿比看着眼前的姑娘,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也许,有一个地方可以回,有一个人可以想念,有一个人可以等,那地方,便可以叫做家。
一一认真地看着阿比,肯定地说,你一定要回来。
阿比微笑着,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轻轻地,仿佛在叫醒一个公主,又生怕惊扰她。就在这么电光火石的触碰间,阿比知道他们已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牵引,无法逃脱彼此。
很多东西,是农业隐蔽地,在还未察觉的顺便,已经敲敲爬了上来,于是很多事情,你只能在一瞬间去明白。
一一的泪水滑了下来,隐忍的,微笑的,她终于知道她可以不要失去一个人,可以不用再孤单,可以和他一起吃饭,可以有个人,愿意回去找她。泪水顺着她的脸滑下,在滴落的瞬间,被微笑融化,那些隐忍的萦绕在心头的纠葛在微笑的当口全部崩溃,幸福荡漾开来。
仿佛等了几千年,只为这一次释然。爱情就是这样摧枯拉朽地,可以扫平一切,重建一切。
阿比的心结实地疼了下,暖了下,他突然希望有一天,可以给她穿上一件衣服,让她不再孤单,不再难过,不再等。
他们的手紧紧地牵着,在诉说彼此的心事,时间俨然成了微不足道的刀具,有些时刻,不是以时间来算计,而是以最沉重的,生命去感知。
阿比认真地说,姑娘,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五)
阿比疲倦地张开眼睛,周围是一幅陌生的景象,看大致的摆设应该是一处贫苦人家的家,很简单的几件家具,不带一点奢侈品。
门吱地开了,阿比再生以来看到的第一个生物正向他慢慢移动。那是一个姑娘。
阿比突然就泄气了,自己最惨的时候被一个姑娘撞见,还让她救,这无疑是很伤男子汉面子的事。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开始深呼吸。
脚步声在床前停住,阿比无可奈何,探出脑袋。
那姑娘正对着他微笑,想来是终于见他醒了。她什么也没说,径自给阿比喂药,整个房间只有阿比喝药的声音。
阿比终于忍不住了,他停止了喝药,抬起头,问。嘿,你叫什么?
我叫一一。。。你呢?
我叫阿比。
气氛终于有了点好转。
你怎么受伤的呢?
自杀的。阿比顽皮地笑了笑,事实上他也的确不能说似乎被人追杀,那一定会吓着小姑娘,并且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自己捅自己一刀的。阿比摸了摸鼻子,没长长,这证明他没说谎。
一一知道阿比不想说,便不再问。
阿比突然直拍脑袋,他差点忘了小家伙的事。
眼下要做的,是把小家伙救出来。
一一见阿比慌乱,以为他头痛。正待安慰他,阿比却抬起头,严肃地问,今天是第几天了?
?????一一有点摸不着北。
我昏迷几天了?阿比急了。
三天,呵呵。
阿比暗测身上的伤,才好一点点,这下阿比真急了,汗珠从额角冒出,掉进药汤里。
可是很显然的,现在去救小家伙等于找死。
。。。。。。
余下的日子阿比安静地喝药,休息或者看鸽子在屋前飞来飞去,有时他撒出去几颗石头,惊落鸽子们几根白毛。这便是阿比每天最大的消遣。
一一显然是极具耐心和爱心的姑娘,每天得给一个半路捡回的受伤男子做饭,熬药,以及洗衣服,让她有点郁闷的是煤田得给阿比洗内裤。
阿比的生活开始过得无比闲适,尽管是在一个贫穷的乡下姑娘家,他已经很久没享受被照顾的生活,和一一的接触让他激起了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他的内心开始强烈地想要一个家,想找到姐姐。
可是,找一个失散多年,没有任何供记忆的符号的人,怎么找?从哪开始?去哪找?
阿比越想越头痛。
他从所未有的无力,心底那股家的渴望变成一粒坚硬的石块,棱角分明地刺痛了他最柔软的地方,那是毫无保留的内心堡垒,在瞬间崩溃。
阿比开始眩晕。
四
门忽地被打开来,走进一群虎狼相貌的人,领头的那个对着阿比冷笑。
阿比把小家伙拉到身后,抽出短剑。
这是一批陌生的闯入者。很难想出因果的时候,阿比便当成他们是和自己的师傅有什么因果,或者说是神龙的武功。
领头的说话了,他冷冷地对着阿比。
——小子,飞天神龙在什么地方?
在很远的地方。
——很远是什么地方?领头的有了些笑容。
你看不见的地方。说完阿比发觉,这对话和昨天夜里的一样,了无生趣,唯一不同的,是这问话的人。
屋内开始弥漫着一股杀气。
阿比握紧了剑,运功,打算一招把他们制半夜凉初透服。然后阿比错了,他的短剑哐地掉到了地上,他浑身无力,运不起功。而什么时候中的毒,他浑然未知。
领头的又笑了,笑容很舒展,他边笑表走近阿比。
——哎呀,你中毒了。
阿比知道今天栽了,只是还不明白,因为什么,以及过程。他脸上开始冒汗。汗珠从指尖滚下到地板,碎成粉末。
领头的再笑了笑,小子,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中的毒在你身后那小子的糖上,只要一运功,毒便会发作。
阿比看了看小家伙,小家伙正用无辜的眼神盯着阿比,几乎要哭出来。
阿比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仿佛在作一场生离死别。
领头的看着不耐烦了,他和他的手下正步步逼向阿比。
。。。。。。
阿比比无选择,他冲向了窗户,跳下去,接着跑,风在耳边一笑而过。他听到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于是他放弃了逃跑。
阿比回过身,握着剑,面向那群人,在胸口插了一剑。
他冷冷地看着那群人,血从他的嘴角冒出来,源源不断,于是他慢慢倒下。
倒下的瞬间,阿比恍惚回到了童年,有亲人在身边,父亲母亲和姐姐,他们一家的笑声铭刻在墙壁上,那便是世上最幸福的时光。
阿比微笑着躺下了。
领头的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骂了几句,忽而又笑了,仿佛掘到宝藏一般。
走,把楼上那小家伙抓起来,我们放话出去,就说飞天神龙的徒弟被我们杀了,到时候神龙自会找上门来,就算他不忙着报仇,他也会来救这小家伙。我们可以回去跟掌门交代了。
领头的摸了摸阿比的鼻息,确定已经没气了。
阿比的身体胡乱地横在杂草中间,血染了一地,那血红的颜色有着诡异的艳丽,宛如天葬。
脚步声渐去渐远,最后终于没有声息。
楼上传来小家伙的哭叫,想来是他们在绑架小家伙了。
阿比缓缓站起,一步一步走,忍着钻心的痛,相对于死,戳自己一剑已经是很小的代价。